岁月洗不脱郭洙镇的少年悲欢

星洲日报2000.06.18

岁月洗不脱郭洙镇的少年悲欢

    即使年岁渐渐增长,生命的经历再多,少年时的回忆一经搅动便可以活跃起来,国际贸工部副部长拿督郭洙镇追诉年轻的点点滴滴,脸上闪着快乐的神彩,笑容比时势课题的访谈多了好多倍。

    虽然身为太平区国会议员,他的老家在峇株巴辖附近的巴力令挠村。1941年,太平洋陷入战争,日军南下步步逼近马来亚,他便在这个烽火弥漫的年代出世。童年的他是在躲躲藏藏中渡过,在朦胧的记忆中,留在脑海里只有蚊虫叮咬和奔波逃难的片段。

    他的父亲是小园主,拥有咖啡园、槟榔园和椰子园。他回忆说,祖父本来拥有一片产业,但是1929年经济风暴把祖父一生的心血摧毁了。面对倾家荡产的打击,他的祖父从此一卧不起,几年后便与世长辞了。

    历这一次打击,接下来的1985年及1997年经济风暴,对他们家族来说,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他把他的父亲形容为“懂文字的人”,时常帮助村人写信。16岁那年,父亲去世了。小时候,父亲把他送到白沙浮的振华小学上课,那时就对文学产生感兴趣。农村没有什么娱乐,阅读成为他唯一的消遣。他喜欢翻读有韵味的唐诗宋词,还有篇篇精采的章回小说。当时的他对屈原丰富的想像力及优美的文采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说,少年人的记忆有比较多空白的地方。其中两个小学老师及校长分别在两个阶段以生动的故事在他们那一群学生的记忆里填上绚丽的色彩。

    他眼中含着笑意说:“他们是讲故事的老师。《天方夜谭》、《水浒传》、近代史、圣经故事,取材很广。所以老师还没有到班上时,我们已经把黑板擦得乾乾净净,全班学生全神贯注听他讲课。他们总是先教书后说故事,偶而还教我们写毛笔字。”

    17岁那年,他高中毕业了。时至今日,他依然缅怀师长,对他们献身和专业的精神感到钦佩。

与激进思潮擦身而过

    那个时代,激进思潮冲击着年轻人,很多人被卷进时代的洪流。郭洙镇表示,自己升上初中一只有11岁,对共产思想有所听闻,但没有参与。他们住在乡下,一大清早就骑着脚车到学校上课,放学后便回家,为基本的生活需求忙碌,根本没有时间去参别的活动。他身边的同学不少受到影响,作出很大牺牲,很多同学甚至跑回中国。

    他描述当时来回市镇与家乡的泞泥小路,有时要扛着脚车涉水而过,到了市镇才洗脚。一遇上倾盆大雨,整个人像落汤鸡似的狼狈不堪。从他开朗的笑声中,可以感到再怎么狼狈的感受都已经抚平,剩下的只有鲜明的记忆。

    他有5个姐妹,6个兄弟,大家彼此照应。由于家庭的经济无法负担,他在初中三时他就转向文科发展,后期是靠学校提供的奖助学金完成学业。

    高中毕业后,他在语文师资训练学院接受三语训练,为期两年。这是他第一次学习马来文。

    他劝告有心学习语文的朋友对语文的句型和单字要双管齐下。只读单字没有意义,因为我们不懂得使用它。他认为,只有写得出并讲得出才可算是掌握该种语文。

    那个时期,他读了很多马来古典文学,如《汉都亚传》、《阿都拉蒙西传》、《阿都拉蒙西游记》等。还有印尼的近代文学作品,像印尼诗人察理安华(Khafil Anwar)及部分左倾思想作家的著作。

对意象丰富的诗有偏爱

    他喜爱诗的简练文字、感情及丰富意象,将之喻为民族文化的结晶。所以对马来古诗与班顿,他有特别的偏爱。当下他兴致高昂的背诵一首马来班顿,该诗道出诗人对爱情歌颂。

    他说,马来作品的乡士气味浓烈,贯穿诗歌的感情毫无虚假,可以感受到作者全情的投入。早年的马华文学则..

出任独中工委会秘书

    70年代,种种不利华教的法令与政策接肿而来,把华教发展推人似乎不见曙光的低潮,吉隆坡中华中学只剩下120个学生。他说,华校的课本、师资、统考等待重整,还有政策的争取、法律的修改…。那时他是独中工委会的秘书。

    当时华中校友会起草一份“独中建议书”,提出制定长远的办学方针,同时统—课程、考试、升学等。他被委为统一考试局和编委会主任。为了让华文教育不与时代脱节,在编书时注入最新内容,兼具时代性和地方性。他说,这一项工程牵涉许许多多的人,各人分头寻找经济来源及制定政策,造就了70年代蓬勃的独中运动。

    对郭洙镇来说,—个民族除了物质生活,还有情感及精神的生活。华文教育把华人与几千年的文化连结起来,让华人情有所托。他相信人需要民族文化的传承,问题只是我们如何把文化翻陈覆新,和最新科技所带来的浪潮结合起来,成为—个有历史文化的根又具新时代智识及技能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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